训练馆的灯刚灭，李盈莹肩上搭着湿透的毛巾走出来，手里拎的不是运动包，而是一只橙金配色的爱马仕Kelly——皮质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低调的油亮，和她脚上那双磨得发白的训练鞋形成一种奇怪的和谐。
她没换衣服，直接钻进等在门口的黑色保姆车。二十分钟后，出现在东京银座一家隐秘的日料店门口。门帘掀开，她熟门熟路地脱鞋、落座，连围裙都自己系——动作利落得像还在场上扣球。主厨笑着递上今日特选菜单，她扫了一眼，点了两贯蓝鳍大腹、一份海胆茶碗蒸，还有一小碟黑松露刺身。
人均三千的账单对她来说似乎只是个数字。服务员端上清酒时，她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还没摘，表盘在暖黄灯光下微微反光。但更扎眼的是她手背上的胶布——训练时撕裂的小伤口刚贴上，边缘已经有点卷边了。
隔壁桌几个日本球迷认出她，偷偷拍照。她察觉到了，但没躲，只是低头夹起一片鱼生，蘸了点现磨山葵，动作慢下来，像在回味什么。那一刻，她不像那个在赛场上嘶吼着暴扣的主攻手，倒像个刚加完班、犒劳自己的都市白领——只不过她的“加班”，是每天六小时高强度对抗、上百次起跳落地。
饭后她没打车，步行回酒店。高跟鞋开云app换成了帆布鞋，爱马仕被塞进一个印着国家队logo的旧帆布袋里，袋子一角还沾着训练馆地板的灰。路过便利店，她进去买了瓶电解质水和一盒关东煮，付款时手机壳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手写着“18:00 核心+下肢”。
没人知道她今晚几点睡。明天早上六点，她还得出现在场馆做康复拉伸。而那只爱马仕，可能明天又会出现在机场——她飞去意大利打联赛，行李箱里塞着护膝、肌效贴，和一条没拆标的香奈儿丝巾。
普通人吃顿日料要攒半个月工资，她吃完了还得赶回去冰敷膝盖。这哪是奢侈？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“职业消耗品”。
